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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英丨双击坠丨伊谢尔伦杀人事件 4

4.

在后勤部军需处的一间办公室门前,高尼夫敲了三声门,接收到房间内的声音指令后,门向两侧滑动打开,高尼夫和波布兰走进办公室。

这是一间约二十平方米的标准单人办公室,办公室的一侧排列着三个文件柜,里面密密麻麻放满了文件盒,每一个文件盒上都贴着标签。贝尔的办公桌非常直观地向波布兰和高尼夫展示了军需处工作的繁杂——除了桌面中间放着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外,其余的地方都被堆成好几摞的文件资料占满了,办公桌的左边外侧放着一个同盟军队统一配备给办公室的综合收纳盒,上方分别插着同盟国旗和军旗。

“安东尼·贝尔少校,你好。”波布兰和高尼夫隔着办公桌向贝尔行军礼,贝尔也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回礼。

“你们有什么事?”高尼夫注意到,在弯腰重新坐回椅子上时,贝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们想再来向你确认你昨晚的行程。”波布兰话刚说完,贝尔带着愠怒的视线就朝他射过来。贝尔的声调有些颤抖——据高尼夫的判断,这是因为愤怒,而不是恐惧——他对波布兰说:“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和一个女孩在酒店呆了一晚上。她叫索菲——”

“索菲·柯林斯。据我们现在了解的情况,恐怕只是她呆了一晚上而已。”高尼夫纠正了贝尔的说法。

“你什么意思?”贝尔猛地转头,直瞪着高尼夫,后者不为所动,继续追问:“你确定你从进酒店以后就再没有离开过吗?”

“中途我发现烟没有了,出去买了一包烟。”贝尔的语气开始显得不耐烦,“这些公共监控不都可以查到,为什么一定要来问我?”

“我们觉得比起问机器,还是问人比较好。”高尼夫盯着贝尔的双眼说:“毕竟人有感情,也有良知。你觉得呢,安东尼·贝尔少校?”

“你在怀疑我是凶手吗!”贝尔终于情绪激动地站起来,大步走到高尼夫面前,仰头朝他大声吼道:“你又不是宪兵队的,凭什么要来审问我?”

“放轻松,贝尔少校,我们确实不是宪兵队的,这也不是一次审讯。我们只是比宪兵队更不希望美丽的伊谢尔伦被杀人阴谋弄脏的人道主义志愿者,并且——”波布兰斜上前一步,用半个身体挡在高尼夫和贝尔之间,绿眼睛里放出冰冷的光,“如果你刚才是想要威胁他,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他平时是很文明,但不代表你能扛得住他的过肩摔。”

贝尔的嘴角不自觉地颤抖着,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他垂下头,转身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生硬地说:“如果你们怀疑是我,就去找证据交给宪兵队,我和你们没什么话好说。”说完,贝尔便不再理会高尼夫和波布兰。高尼夫见状,示意波布兰离开贝尔的办公室。

“真是个狡猾的人,他知道即使我们能调取监控,仅凭酒店进出的录像也不能说明什么。”走在后勤部的楼梯间,波布兰挠着自己的头发,语气显得有些受挫。

“不过,这一趟也没白来——至少我们拿到了这个。”高尼夫用戴着皮手套的右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翘起嘴角在波布兰眼前晃了晃,说:“趁你刚才和贝尔对峙时从他的收纳盒里顺出来的,他还有好几个类似的药瓶。”

“你真可以啊!”波布兰高兴地凑过来,读出药瓶上的名字,“果然是地西泮,我看他那么狂躁,是需要镇静一下。这下安东尼·贝尔的嫌疑又增加了至少10%吧。”

“但是,即使检验出柯林斯酒杯里的白色晶体和这里面的药片成分一致,也只能证明贝尔对柯林斯下了药,要让警方调查他,我们还需要拿到他接触过电击枪的有力证据。”高尼夫把药品放回口袋里,说:“我们再去看一遍后勤部的监控。”


波布兰和高尼夫来到后勤部的监控室,安保负责人熟练地调出后勤仓库走廊的公共监控,“都在这里,加上上下楼梯间,一共六个摄像头。”

高尼夫把进度条拉到2月20号凌晨1点,用快退往前看。物资仓库在后勤部的十八楼,平时并不会有太多人来,但由于19号当天有战俘交换仪式和酒会,仓库中不时有工人出入,人流量多了许多,波布兰和高尼夫睁着两双拥有一流视力的眼睛,来往的人流中努力寻找贝尔的身影。

“如果明天杨威利让我出动斯巴达尼恩,我就真的要罢工了!”波布兰捂住双眼,发出一阵哀嚎,“我之前还以为瞄准王尔古雷是全世界最需要眼力的事,我错了!”

“安静点,波布兰。”高尼夫说话时眼睛仍然没有离开屏幕,看上去丝毫不为波布兰受伤的视力所动。

“啧啧,好冷漠,我受伤了。”波布兰撅起嘴捂住心口,朝高尼夫做出一副忧伤的表情。

“啊,有了!”高尼夫用手指向屏幕,安东尼·贝尔出现监控画面里。高尼夫连忙滑动进度条定位贝尔出现在摄像头里的时间段——下午3点13分到17分,他开始按顺序播放监控画面,只见贝尔走上楼梯,在楼梯口张望了一会儿,走进了走廊。波布兰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他的视线随贝尔从1号摄像头移到3号摄像头,然后,在6号摄像头对准的一间库房门口,贝尔用手指在门口密码锁的电子屏幕上点下几个键,便消失在仓库门后。三分钟后,贝尔双手插兜从仓库中走出来,按原路返回,迅速离开了十八楼。

高尼夫将6号摄像头的进度条滑到贝尔进仓库前一刻,按下暂停对波布兰说:“注意他的外套口袋。”然后又将进度条拖到贝尔走出仓库时,暂停后选中贝尔外套口袋的位置放大画面,“虽然他试图靠双手插兜掩饰口袋里有别的东西,但他的右边口袋明显比左边鼓了一些。更重要的是——”高尼夫将画面再放大些,并将清晰度调到最高,指着贝尔插着右手的口袋说:“他无意间撑开的衣兜开口,正好让我们确定他拿走的是一把电击枪。”

波布兰顺着高尼夫手指的方位看向屏幕,在贝尔的外套右侧口袋中,露出一个有着黄色方形截面的柱状物体,虽然被贝尔的右手臂挡住了一些,但仍然可以辨识出那是电击枪的破裂保护门盖。

“果然是他!”波布兰在监控室里叫出声来。

“通知卡介伦联系宪兵队吧,现在可以调查贝尔少校私自挪用军需物资的情况了。”


“我们清查了贝尔所进入库房的物资,确实少了一把没有登记出库的电击枪。”卡介伦、波布兰与高尼夫快步走在前望贝尔办公室的路上,两个宪兵队士兵走在三人前面。

“贝尔一定是在下午溜进库房拿走电击枪,傍晚去酒吧约一个女孩,趁她不注意在她的酒里放进安眠药,等她睡着后再溜出酒店,在事先约好的地点和汤姆森见面——汤姆森最后离开时连宿舍门都没有锁,他们俩约见面的地点应该离汤姆森的宿舍不远,而Eros离汤姆森的宿舍只有十分钟的车程,未必只是一个巧合。贝尔在和汤姆森见面后,寻找机会击晕他,再把失去反抗能力的汤姆森从楼顶天台扔下,伪装成意外坠楼。昨天晚上十点半到十二点,每隔十五分钟生活区就会放一轮烟花,如果贝尔选择在放烟花时将汤姆森扔下天台,就可以成功掩饰他坠楼的响声。而且汤姆森所在的宿舍楼恰好背靠人工山,宿舍楼和山体之间的空地没有路灯,可以尽量拖延汤姆森的尸体被发现的时间。如果他动作足够快,他甚至可以在半小时以内就完成这次谋杀。”波布兰一边走,一边演绎贝尔的杀人过程。

“可是……”高尼夫起了个话头,又陷入到沉思之中。

“可是什么?”卡介伦好奇地问。

“可是我们还是不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汤姆森只会在伊谢尔伦停留五天,之后他就会离开,就算贝尔和汤姆森有什么恩怨,那也已经是九年前的事,是什么原因让贝尔一定要杀掉汤姆森——而且非要在这五天内杀掉他不可呢?”高尼夫紧锁着眉头,与其说是在回卡介伦的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想那么多干什么,一会儿直接问他本人不就好?”波布兰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你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像你波布兰一样直肠子,问什么就答什么吗?”高尼夫用讽刺的语气回答道。

“这不正好说明,如果人人都像我波布兰一样,世界上就会充满可爱的天使吗?”波布兰眨眨他的绿眼睛,爽朗地说道。

“如果人人都像你波布兰一样,银河应该会立刻爆炸吧。”卡介伦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谈话间,一行人来到了贝尔的办公室门口,一位宪兵队士兵敲了门,门内没有人回应。士兵又敲了一遍,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安东尼·贝尔少校,我是卡介伦,请你开门!”卡介伦隔着上锁的门朝办公室里喊话,然而依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安东尼·贝尔少校,如果你再拒绝开门,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宪兵队的士兵向贝尔发出了最后警告。一分钟后,宪兵队士兵用开锁工具破坏了办公室的门锁,举枪率先冲进办公室,紧随其后的卡介伦三人也训练有素地伸手握住腰间的枪。

“卡介伦少将,里面没有人!”宪兵队士兵话音刚落,卡介伦三人也进入了办公室,五把热线枪徒劳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

高尼夫环顾办公室,一切陈设都和三小时前他见到的一样,没有强行闯入或打斗的痕迹,文件柜里的文件也没有被翻找的迹象。难道真的是打草惊蛇了?都怪自己太急躁了。高尼夫在心里懊恼地想。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贝尔的办公桌时,他猛地扭头对波布兰说:“你看他的办公桌!”

波布兰看向办公桌正中,三小时前他还亲眼看见在桌面中间打开的灰色笔记本电脑已经不见踪影,他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地说:“他的笔记本电脑不见了,这里面果然有猫腻!”

 “请立即联系宪兵总队搜寻安东尼·贝尔的下落!”卡介伦对宪兵队士兵说,接着,他又眉头紧蹙地自言自语道:“这里面恐怕另有隐情。”

宪兵总队到达后,波布兰和高尼夫又同卡介伦一起检查了一遍军需处的监控,监控录像中,贝尔在下午4点05分行色匆匆地走出办公室,之后便离开了后勤部办公大楼。

波布兰用拇指和食指支撑着下颚,满脸疑惑地看着监控画面中两手空空的贝尔,对高尼夫说:“你看,贝尔走出办公室时并没有带上他的笔记本电脑。”

高尼夫滑动进度条,在监控画面中,从下午2点35分波布兰和高尼夫进入贝尔办公室,到目前的6点11分,除了匆匆离开的贝尔和之后破门而入的卡介伦等人外,监控中没有任何人出入过这间办公室。两人快进后又快退,反复检查是否有遗漏,然而只是进一步确认了之前的结论。无奈之下,一行人只好先离开监控室,等待宪兵队的搜寻结果。


“真是奇怪,贝尔走出去时没有带笔记本电脑,监控中也没有看到在他之后有谁进过他的办公室,那他的笔记本电脑到底去哪里了?”波布兰嘟囔着挠着自己橘红色的头发,一旁的高尼夫正陷入苦思之中,有气无力地回了他一句“不知道”。

 “嗨!波布兰,高尼夫!”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波布兰和高尼夫身后传来,两人回过头,迎面而来的是亚典波罗的招牌笑容,他们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伊谢尔伦的军官宿舍区。

“哟,是你啊!坚定的单身主义者终于想开了,准备放弃单身主义去约会了吗?”波布兰看着亚典波罗手上提的小行李袋,挤眉弄眼地问。

“一个坚定的单身主义者当然不会像你一样随时随地都在约会。”亚典波罗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两人,举起手中的行李袋说:“Momo要临盆了,一直躲在临时产房里不出来,我去给她送一点水和毯子。”

“就是你楼下见人就会自动躺下的那只?”波布兰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只性格温顺的黄白花猫的模样。

“对,就是上次在楼梯口拦住你非要让你给她揉背的那只。等她的孩子们出生,她就不再是B2区唯一的一只猫了——她就要有她的小家族了。”亚典波罗开朗地向高尼夫和波布兰道别,“我得赶紧去,等到她分娩了我就要有一段时间不能接近她了。”

“一只即将有家族的猫,真是个浪漫派的说法。”波布兰盯着逐渐远去的亚典波罗自言自语道,眼神中有一丝黯淡。

“虽然动物也会对子女或同伴产生保护、分享、合作等强烈感情,但事实上他们并不会把这样的感情分类。”高尼夫在一旁说,“把感情简单地区分成亲情、爱情、友情,还要求在不同类别的感情中有不同的行为,是人类文明发展后的结果。Momo一定会对自己的孩子产生强烈的爱没错,但非觉得她获得的是狭义的亲情,就是人类的一厢情愿。”

“你这么爱讲理论,真的没有考虑过去当老师吗?”波布兰说完,意料之中地收到了高尼夫无奈的表情,两人默契地地继续往前走去。当他们路过一丛盛开的月季花时,波布兰的右手手指见缝插针地填满了高尼夫左手手指间的缝隙,高尼夫在感到一阵来自掌心的温暖的同时听见一旁的波布兰说:“不过这一回我同意你,爱不需要被归类——”波布兰忽然停了下来,继而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怪不得你老对我说,比起‘男朋友’和‘恋人’,你更喜欢‘爱人’这个称呼。”

高尼夫笑了,说:“今天的你真是出人意料的机智,我是不是得感谢卡介伦少将给我们的这个任务?”

“感谢我就行,我可不希望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能理解你。”波布兰斜上前一步,伸手搂住高尼夫的后颈,开始亲吻他的嘴唇,随着他的动作力度越来越大,高尼夫不得不后退好几步,借一棵行道树支撑自己的身体。

“剩下的可以留到回家再做吗?”趁波布兰俯下头吻自己锁骨的间隙,高尼夫赶紧在两人都还没有彻底失去自控力前提出建议。

波布兰抬起头,一半调皮一半认真地看着高尼夫,说:“你就是我的家。”

高尼夫的脸颊立刻泛起了红色,他把头偏向一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微笑着朝波布兰说:“那至少先去吃个晚饭吧,现在都19点30分了,周六晚上的餐厅有你最喜欢的蜂蜜烤鸡。”

“好吧,你说服我了。”波布兰直起身体,顺手把正斜靠着行道树的高尼夫扶正站稳,“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比你更懂得怎么说服我了。”

“毕竟我也不希望有谁比我更理解你。”高尼夫捏了捏波布兰的手臂,两人一同走向餐厅。


高尼夫刚拉开宿舍门,就被波布兰从背后环住了脖颈,他扭过头和波布兰接吻,后者顺势将他的身体也转过来,使这个吻的气息更加顺畅,波布兰用右手支撑着高尼夫的后背,用身体将他推向客厅的沙发。在高尼夫的协助下,波布兰解开了他最里面一件衬衫的全部纽扣,波布兰一只手扣住他的手指,另一只手紧紧扶住沙发边缘以保持平衡,当波布兰用嘴唇和舌头在高尼夫的胸口标记图案时,身下的人的手指嵌进他的后背,发出了一声享受的呻吟。

“别太着急,精彩的还在后头。”波布兰说完,在高尼夫的小腹上方狡猾地舔了一口。

“奥利,你太糟糕了……”高尼夫扣住波布兰手指的指关节开始发白。

“彼此彼此啦。”波布兰抬头,富有诱惑力的视线射入高尼夫的视网膜,后者的蓝眼睛里没有了冷静,而是升起了一团热情而迷乱的焰火。在那之后,波布兰的精力就不能再支撑他抽空说话,高尼夫的口中也不再有完整清晰的音节,两人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呼唤着对方名字的声音伴随着身体的撞击不断扩大蔓延攀升,逐渐填满了他们眼中和心底的世界。

走出浴室的高尼夫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进客厅,见波布兰半搭着浴巾,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几滴水珠正从他橘色卷发的发尾滴落到地板上。高尼夫走过去,小心地将沙发上的毯子盖在波布兰身上,自己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开始玩立体填字游戏。他一面想字谜,一面不可避免地想起汤姆森事件的案情。不知道宪兵队有没有找到汤姆森,也不知道贝尔丢失的笔记本电脑里到底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高尼夫一边想一边填字,猜出答案的速度比平时起码慢了三分之一。

高尼夫正对着第三层纵向20行的四个空格发呆时,忽然听到另一头的沙发上响起了自己的通讯器铃声。波布兰侧躺着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不满的嘟囔声,抽出一只手闭眼在身下扯出高尼夫的外套伸向他所在的方向,说:“想个办法——什么办法都行,快让这铃声停下来。”

高尼夫接过自己的外套,从衣兜里掏出通讯器,屏幕显示是卡介伦的来电,高尼夫接通了信号。

“宪兵队在伊米尔大桥附近的海滩上找到了安东尼·贝尔。”通讯线路那头,卡介伦的声音夹杂着巨大的风声,显得不甚清晰。

“怎么样,他怎么说?”高尼夫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呃……他已经不能说话了。”卡介伦停顿了一秒,接着说:“他在自己的车里开枪自杀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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