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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英丨双击坠丨伊谢尔伦杀人事件 5

5.

高尼夫和波布兰赶到伊米尔大桥桥墩下的海滩,海滩上的一块区域已经被警戒线围住,宪兵队正在对现场做调查取证,在卡介伦向宪兵队说明情况后,波布兰和高尼夫被允许进入现场。

“怎么回事?谁发现的尸体?”波布兰赶上卡介伦的脚步问道。

“附近巡逻的交警,海滩上不允许停车,他本来是要过来开罚单的。”卡介伦说。

“怎么知道安东尼·贝尔是自杀的?”高尼夫插话问道。

“他留了遗言,在自己的通讯器上,我拿给你看。”卡介伦朝不远处一位宪兵喊了一声,待他走近后,从他手上拿过一个证物袋递给高尼夫。贝尔的通讯器没有设置锁屏密码,屏幕解锁后便是一个打开的文档文件,上面写着安东尼·贝尔因为杀害特里·汤姆森的罪行即将暴露,不堪心理重负最终选择自杀的自白。

“九年前我在艾尔·法西尔任职时曾挪用过军队的物资。这件事被特里·汤姆森知道后,他便以此为由敲诈我。前天我在给战俘分发生活用品时遇到他,他认出了我,便又故技重施。还威胁我如果不给够能保障他在同盟重新生活的钱,就要把我之前做过的事公开,我情急之下才杀死了他,我对此深深忏悔。”

“没想到,在林德曼口中那么和善的汤姆森,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波布兰歪着脑袋,念着通讯器屏幕上的文字,一旁的高尼夫始终紧蹙眉头。

“等明天尸检报告出来,没有意外就可以结案了。”卡介伦从高尼夫手里接回证物袋,“宪兵队将会搜查贝尔的办公室和公寓,希望能找到他的笔记本电脑和电击枪。”

“找到笔记本电脑比找到电击枪恐怕更重要。”高尼夫轻轻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总觉得贝尔想掩饰的事比他告诉我们的更严重。”

“哟,理性派今天怎么突然开始相信直觉了?”波布兰戏谑地朝高尼夫眨眼,后者在深呼吸以后回答道:“因为即使是相信直觉,也比相信六无主义的人靠谱。”

波布兰撅着嘴,跟着高尼夫走向汽车。高尼夫拉开车门进入副驾驶室,波布兰自己则坐进汽车的后座,从他的方向看过去,汽车驾驶室的左车窗被子弹打成了蜘蛛网的形状,钢化玻璃上溅满了血迹——贝尔应该是朝自己的右边太阳穴开的枪。

“这里面的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了……”波布兰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紧皱眉头看高尼夫抬起贝尔的右手嗅了嗅,问:“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波布兰接着车外的灯光,看见高尼夫在前排座位上摇摇头,说:“整个车里确实有一股热线枪开枪后的气味,其他的恐怕要等到弹道测试和尸检之后才能有结论。哎,把手电筒打开。”

波布兰将手电筒打开照着贝尔的尸体,高尼夫借着手电筒的白光开始仔细检查尸体。一阵海风从打开的车门穿过波布兰的身体,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哎,你觉得不觉得,贝尔穿得有点少?”波布兰盯着只穿了一件衬衫的贝尔对高尼夫说,“现在是初春,气温还是很冷,就算车里可以开空调,但——你见到他的外套了吗?”波布兰的话提醒了高尼夫,他找遍了前排,并没有发现有外套,而刚检查过后排和后备箱的波布兰也没有发现外套的下落。

“还有,你看,他的手指有点脏。”听完波布兰的话,高尼夫立刻将目光转向贝尔的手。波布兰用戴上手套的手抬起贝尔的右手腕,说:“他的手上好像有泥——这可不太像是能在办公室里弄上的。”

在波布兰说话的同时,高尼夫将贝尔的右手移到离手电筒灯光更近的地方以便观察。不一会儿,高尼夫用认真而严肃的声音说:“贝尔的手指上不仅有泥,还沾上了一些紫色的液体,还有——他的指甲缝里似乎有凝固的血块,和一些苔藓一类的颗粒。”说完,高尼夫轻轻捏住贝尔的食指和中指转向波布兰的方向,波布兰把头伸上前,确认了高尼夫的结论。

“他是用右手朝太阳穴开枪的,血液朝左边喷溅,无论如何也不会溅进他的右手指甲缝里,这很可能不是他自己的血。”

波布兰话音刚落,就看见高尼夫解开贝尔衬衫的纽扣,将他的身体往前靠在方向盘上,当高尼夫将贝尔衬衫褪到后背时,波布兰忍不住提高音量喊道:“他的背上也有像电击枪一样的伤痕!”

“贝尔不是自杀,他是先在别的地方被袭击,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被带到海滩,然后被伪装成了自杀的样子。看来有人希望他担下所有的罪名,这个人就算不是真正的凶手,也至少应该是他的同伙——我甚至怀疑贝尔的笔记本电脑也是被这个人带走的,虽然目前我并不清楚这个人用了什么办法逃过了监控摄像头。”

波布兰低头确认了通讯器上的时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说:“那我们得快点找到这个人,只有35个小时了。”

“我们目前得知的信息是,贝尔在死前,应该去过一个有泥土的,会沾上紫色液体的地方。我们需要请卡介伦少将把贝尔的尸检时间尽可能地提前——如果我们能知道他手指上紫色液体的成分,也许就能知道贝尔死之前去了哪里,去见了谁。”高尼夫将贝尔的衬衫重新扣好,将他的身体恢复到一开始的姿势,“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无论如何,我们都只能等到明天早上才会有新的进展了。”


在大脑高速运转了十八个小时后,高尼夫迅速地进入了睡眠之中。他的身上盖着干燥而舒适的棉被,半个头沉在松软的枕头里,胸口以稳定的节奏起伏着。夜越来越深,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也越来越感觉到空气的寒冷。当高尼夫正准备将手臂收回被子中时,他感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摇晃起来,高尼夫费力地睁开眼,波布兰兴奋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知道了!”波布兰的语调在安静的深夜显得异常激动。

“我也知道——”睡意正浓的高尼夫甚至不清楚自己的话里有几个音节说清楚了,“我知道不在凌晨三点半把人吵醒是一个好伴侣的基本素养。”

波布兰眼看高尼夫就要翻个身继续睡,干脆坐上床将他的身体扳起来,继续激动地说:“你听我说,我知道贝尔死前去过的地方是哪里了!”

“什么?”经波布兰一嚷,高尼夫终于克服了顽强的睡意,他揉了揉眼睛,盯着波布兰问:“你知道贝尔死之前去了哪里?”

“对!”波布兰扬起剑眉,一脸笃定地说:“我刚才准备洗我们的衣服,当我正要把你的衬衫放进洗衣机时,我在你的衬衫衣领上发现了这个——”波布兰将手中的白衬衫衣领展开,衣领的边缘处隐约有一些污渍,高尼夫定睛一看,忍不住惊呼起来:“苔藓和泥!这跟贝尔指甲缝里的颗粒很像!”

 “而我们昨天去过的地方里,唯一可能让你沾上泥和苔藓的,就是傍晚我吻你时你靠着的那棵白杨树。”

高尼夫迅速在脑海中细细回顾昨天傍晚的场景——高大的白杨树、安静而狭长的人行道、不远处的宿舍楼、和波布兰接吻时余光瞥见的草坪上的月季花……对了!就是这个!高尼夫激动地喊道:“那是紫月季!贝尔手指上沾的紫色液体应该是紫月季!我们只需要把探访范围缩小到种有白杨和紫月季的地方——”

“这你就得靠我了!在完成探索未知宇宙的愿望之前,我已经把伊谢尔伦要塞的各个角落都探索了一遍,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整个伊谢尔伦要塞,同时种有白杨和紫月季的,只有B2区宿舍!”波布兰竖起三根并拢的指头,一脸认真地说。

“你真棒!”高尼夫的蓝眼睛闪着光,激动地捧起波布兰的脸亲了一下,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去B2区看看!现在,快把我的衬衫放回洗衣机里,然后关灯睡觉。”

波布兰在高尼夫重新躺回床上时回了他一个吻,说:“今天就算了,等这件事结束,我再给你好好解释什么叫‘你真棒’。”

波布兰半弯着眼睛看被子里的高尼夫红着脸闭上眼,便顺手关了高尼夫卧室的灯,手拿着白衬衫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清晨的闹钟一响起,高尼夫就立刻将波布兰从床上拽起来,两人在厨房里快速解决掉咖啡和吐司后,便连忙套上外套出了门。

十五分钟后,波布兰和高尼夫来到了军官宿舍B2区,四栋棕黄色的楼在一片人工湖泊的岸边等距分布,宿舍楼的后方环绕着一片种着白杨和紫月季的草地。波布兰和高尼夫弯着腰,低头在草地上仔细地寻找贝尔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在搜索到第三栋楼后的草地时,一无所获的波布兰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咆哮,用脚尖懊恼地在草皮上擦出一道弧线。忽然,他的余光瞥见一个闪着光的物体在他军靴的施力下,擦着地面向前弹了出去。

“高尼夫,快来!”波布兰扭头向不远处的高尼夫喊道。听到波布兰的喊声后,高尼夫三两步便跑到波布兰跟前,看着被后者捡起来托在手心里的小小金属物体。

“一枚少校的襟章——”高尼夫抬头和波布兰对视了一眼,“和安东尼·贝尔的军阶一样。”

“考虑到他至今失踪的军服外套,这枚襟章极有可能是他的。”波布兰环顾四周,距离紫月季花丛半米处,静立着一棵白杨树,“这里的环境也符合我们之前的推测。” 听完波布兰的话,高尼夫点头表示肯定。

 “如果安东尼·贝尔来这里是为了见住在这栋楼里的某一个人,那我们就很有必要筛查这栋楼的居住者了。我们可以联系卡介伦少将请他给我们B2区C栋的居住者名单。”高尼夫掏出通讯器,正准备在通讯录里按下卡介伦的名字,却见一旁的波布兰抬头盯着眼前的宿舍楼说:“或者我们也可以直接去拿。”


高尼夫跟着波布兰走进C栋的电梯,看他按下12楼的楼层按钮,好奇地问:“这是去哪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波布兰露出神秘的笑容说:“还有,作为你的同事、好友、爱人兼情感导师,我必须得劝你一句——不要成天只呆在宿舍里沉迷填字游戏,和同事们多走动总是有好处的。”

高尼夫忍住内心想就波布兰上一句话中的部分信息做进一步讨论的强烈冲动,只是无奈地给了波布兰一个白眼。波布兰一边朝高尼夫调皮地笑,一边后退着跳出了电梯,来到房间号码为16的一扇门前,按下了门铃。

“别正对着门站,我可不敢保证他不会隔着门朝在星期天早上8点吵醒他的人开枪。”波布兰转头十分认真地对高尼夫说道。话音刚落,伴随着房间门锁的转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掺杂着愠怒响了起来:“奥利比·波布兰,星期天,早上8点,敲别人的门!就算是世界末日了也不至于吧!”

“嗨,亚典波罗!”波布兰朝亚典波罗咧开嘴,报以抱歉的笑,说:“为了伊谢尔伦的爱与正义,拜托请帮帮忙。”

十分钟后,波布兰和高尼夫并排坐在亚典波罗家的客厅沙发上,高尼夫对着纸杯里的温水若有所思,波布兰则盯着亚典波罗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操作,不一会儿,亚典波罗将亮着屏幕的通讯器递给他。

“喏,C栋的联络群组,有时候平时管理员会发公共设施维修公告,所有住户都在群组里。”亚典波罗打了个呵欠,接着说:“你们看完就把通讯器放在茶几上就好,我还要去睡一会儿,就不陪你俩了。”

“睡个好觉!”波布兰向走进卧室的亚典波罗摆摆手,低头继续和高尼夫检查C栋的住户名单,当波布兰的手指划开新的一页成员列表时,他和高尼夫同时叫了起来。

“原来是这个人!”

“可是,不在场证明又怎么解释?”波布兰抬头看着高尼夫,高尼夫笃定地回答道:“如果我们考虑协同作案的话,就得重新考虑不在场证明的信度——这两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分别都有漏洞。如果是这两个人的话,通过在不在场证明上做时间差的把戏,他们俩就可以合作完成对特里·汤姆森的谋杀。”高尼夫向波布兰解释他头脑里已完成的拼图,整个画面已经接近完整了。尽管如此,仍然有一片遗失的拼图持续干扰着高尼夫的思维,他双手托腮,困惑地说:“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贝尔的笔记本电脑到底是怎么被带出办公室的?”

“也许我们昨天看漏了什么,也许贝尔的笔记本电脑根本没有被带出办公室,而是被他藏在某个神秘的地方了……”波布兰开始扳着指头数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你说得对,我们得再去一趟贝尔的办公室,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看着波布兰将亚典波罗的通讯器放回茶几上,高尼夫提出了建议。


波布兰蹲在贝尔办公桌旁的一株绿色植物前,根据多年观看悬疑剧的经验,他正试图将这株长势健康的植物连根取出,好检查盆底是否藏有什么机密。在失望地将绿萝放回花盆中后,波布兰有些挫败地说:“文件柜、办公桌抽屉、座椅垫……能找的都找了,现在就差凿墙和拆地板了。”

“回到现场也许可以帮助我们设身处地地梳理犯罪者当时的活动。”高尼夫站在房间中央,视线仔细地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天花板、地线、衣帽架、自动门的缝隙……在那之后,他苦恼地用手扶着额头说:“难道这间办公室有什么一般人发现不了的通道?”

“不从地上来,那就只能从天上飞进来了——当然前提是要能驾驶一架能静音到其他人都听不到引擎声的直升机。”波布兰站起身来,看向贝尔办公桌右侧的窗户。

“以目前的技术,根本没有人能办到。”高尼夫走到波布兰身边,从贝尔办公室的窗户望出去,这间办公室在走廊内侧的尽头,在窗外大约相距五米处是另一栋办公楼的平台。

“如果真能从从这扇窗户进来,确实可以避开监控摄像头。只是,这么远的距离,不可能借助工具跳过来——毕竟这是在10楼,两栋楼之间也没有互相连接的安全梯……”高尼夫列举着各种各样的可能,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前方的某一处上。高尼夫开始在脑海里仔细回忆昨天与六个人见面时的场景,忽然,他像有电流经过身体一样,睁大了眼睛说: “我知道是谁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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