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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笔记

200601丨《父权制与资本主义》([日]上野千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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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ilyLindbergh(来自豆瓣)
来源:https://www.douban.com/note/769091765/

我的经济学知识一直很薄弱,所以看的过程还是比较艰难,特别是涉及到资本主义经济运行机制的部分,基本上一页要看很久。但好在经济学可以建模,一旦(自以为)在脑内建模成功,应该可以理解本书的大部分内容。
在阅读的过程中,我忽然意识到——其实我在日常中对于女性在经济(市场)中的地位的很多观点,只是出于自身朴素的道德观,很多时候,为了论证自己的观点,就只能从过去的历史(人类社会的发展历程)中寻找论据。而不可否认的是——在面对“现在”这个问题上,缺乏经济层面的解释会削弱观点的说服力。因此,对我来说,这本书使我对女权主义的认识更进了一步——女权主义产生的经济根源,女性在资本主义机制中被剥削的原因和表现,对于国家、企业、家庭和市场关系的阐释,让我在阅读时产生了一种宛如第一次读到《资本论》的19世纪工人的激动心情。
对我来说,上野千鹤子最具启发性的是阐明了家庭和市场关系,换言之,市场和资本主义一样是有局限的,它们原本是农业经济的外部,在近代以来不断扩张,最终成为新社会的主导经济。在资本主义从外部成为主体的过程中,新的外部也产生了——即是“近代家庭”。和农业社会的传统家庭不同,近代家庭并不是封建的产物,而是工业社会形成过程中逐渐发展出来用以支撑市场外部的新因素。正如手工业是农业经济的补充,家庭则是市场的补充。然而资本主义将家务劳动和人的再生产(生育)视作非生产劳动,使家庭中的女性(妻子)无法通过从事家务劳动获得报酬;同时父权制又以伦理的强权,将母性的意识形态与母亲角色捆绑。在资本主义和父权制的联合之下,家庭中的女性不得不从事无偿的家务劳动,并将其视作“女人的工作”。这就是近代女性在资本主义经济运行机制中承担双重负担(生产劳动、家务劳动)甚至三重负担(生产劳动、家务劳动、生育)的起源。而惟有梳理问题的起源,才能寻求解决的办法。
在书中,上野千鹤子阐述了近代以来两期女性解放运动和女权主义的理论发展变化,她的很多观点都发人深省。她阐释了女性作为一个“性阶层”被资本主义市场边缘化的情况,随着资本主义发展女性对此做出的各种应对,以及长期、优质的教育对于女性在市场中边缘化处境的改善。她总结道:“当下女权主义需要做的是,提出一种兼容国家主义、种族主义、年龄歧视等其他各种关于歧视的理论,并构筑起一套有关压迫机制的多元化理论。”同时,她又在附论中指出,不解决为什么生育人的生命、守护死亡这种劳动为什么会处于所有劳动之中最底层这一根本性问题,女权主义的课题将会一直存在。这些疑问从20世纪发出,跨越世纪之后,仍在冲击每一个关心人类命运的人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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