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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2020年7月21日

早上看到一条奇闻,说一位曾经出身和地位非常高,后来因为没有考上大学,无法成为工业社会眼中有价值的人,最后选择在父亲留下的宅院里过最清贫的日子结束余生。

怎么说呢,我虽然一直在工作(身边的人也误以为我很上进),但其实我对这样的人有非常深的共鸣。
我看银英看到罗严塔尔的时候,有一个没有和朋友提过的想法:我觉得,如果把罗严塔尔换成法伦海特的出身(低级贵族),甚至换成米达麦亚的出身(平民),他很大可能不会出现这一种哲学层面的自毁倾向。他的痛苦在于——一般人想拥有的物质生活和功名实绩他都拥有,可他的内心却从不认为自己拥有的一切是一种价值。这样物质世界的极大满足和精神世界的极大空洞,很容易造成一个人走向哲学意义上的虚无。还有一个真实的例子就是曹雪芹。
虽然现在已经是破除等级制的平等社会,但对于东亚社会而言,广义的贵族的消失是从20世纪20年代左右开始的,对于日本社会则还要推到1945年后,所以这位今年71岁的爷爷,实际上就是日本社会中曾经的特权阶级的后裔。在他的一生里,接连经历阶级、身份、价值的失落,很难不对人生产生深深的无力。
即使在这样的失落中,他唯一珍视的和社会有关的就是书籍,从画面截图上看到他看了很多文史哲类的书,并且从他的外貌和谈吐也看出他的内在是十分丰富的。奥威尔在《巴黎伦敦落魄记》中说,从未识字读书又一生贫困的人比起曾经识字读书却又陷入贫困的人其实要更可怜。因为前者从未见过星空,这让他们永远感受不到人类心灵的壮丽,只能永远流入市俗。
为什么我总是会对这一类的人产生共鸣,我想,与其说我向往过这样的人生,不如说我内心认为这很大可能将是我未来的人生(当然不一定要把家里堆满垃圾)。他说有一句话我很喜欢——人应该努力过一种不破坏本性又尽量活下去的生活。如庄子的主张,人应该极大削减自己的物质享受,以获得精神的极大自由。工业社会之下,人很难真正脱离生产和物质世界,只希望自己至少做到不要过于挤压自己的精神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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